同学的母亲交换中字完整版 与巨型犬谈恋爱梧桐匣子

代号4233代号4233 2020年03月31日 来源:互联网 1356 次 收藏

荷香以风为指搔弄着少女鬓边发丝,浅绯色衣袖搅作一团,揉出细细密密的褶皱,少女犹是不肯撒手。对面银发黑衣的女子平静地注视着不敢抬头的少女,墨玉眸色深沉,瞧不出其中半分情感。

――我却并非不知道你。

奉衣方才这样说。连阿卡自己都不曾有自信这般定论,眼前与她相识不过两天的女子竟敢这样说。她知道什么?名字么?这风兰也知晓,名墨善才也知晓,许多人都知晓。能算得什么?然而,她却懂得阿卡的心思,心有灵犀一般。

“你的心事的全写在脸上,我不想知道都难,”低婉的声音辅以柔和的语气,使得听者很容易便会溺在这份晨曦般和煦的温柔中,无以自拔,“姓与名是为将各人区分开,而非将人分门别类。但你也无需太过自责,沙迦达一姓毕竟是一份荣膺,守其风骨与滥享其泽到底是不同的。”

风骨?阿卡想起父亲骁也说过类似的词,说姓沙迦达者,一身铁骨决如火、勇如火、烈如火。

立武修心,行端志清。

此为沙迦达代代相传之族训。若是阿卡觉得自己高人一等,也该是以志如鸿鹄鄙夷那些浑浑噩噩无志无心地庸碌活过之人。只为享乐而追逐荣利之人,连附庸都算不得。若阿卡待教坊及其中人有偏见,也该是因着教坊为追逐荣利提供了机会,而非她阿卡大小姐拥有沙迦达一族的高贵血脉。

“抱歉……”阿卡不知该如何接过奉衣的话,只有道歉。

奉衣轻叹一口气,伸手为阿卡抿了耳畔飞扬的发。少女察觉到鬓边微凉,不由得瑟缩一下,然她却更怕自己此刻一举一动惹恼奉衣,只有乖乖站在原地。那生着薄茧的指尖有荷花的清香,使得阿卡想起手中尚拿着的荷花饼,她本是打算以此还昨日点心的人情。

“先前我只晓得名墨十分看中一位来自苦耶尔家的弟子,只未闻其名,”话音与风同起,为阿卡抿好发的女子自己却被吹乱了一头披散白雪,流华飞扬,勾勒出风的形状,“那丫头生母小妶以阿德留氏嫁入苦耶尔家,其琵琶之技当时堪称一绝。作为小妶之女,那丫头的琵琶自然也弹得不差,因此和名墨走得很近。我需提醒你,若是名墨将你的事问及她,这回我可爱莫能助。”

阿卡自然也有担心,然晨间婉行既保证过,阿卡便信她。如若那位优思师姐真不肯帮忙,后果阿卡也只有担着,顶多是被撵出教坊而已,少女虽觉几分丢人,却也不以为是什么要命的事。

“那位同窗,亦姓苦耶尔,是优思师姐的胞妹,她许我其姊必会帮忙。”血脉相系的妹妹去请求,作姐姐的,想来……是会帮忙的罢。

“同胞姊妹?”奉衣纠正阿卡,“小妶薄命,只有优思一个女儿,你那位同窗自称优思之妹,却也只能是施虢继室其堂妹阿弭之女。”

异母姊妹……这可是不怎么好相处的角色,尤其是在苦耶尔这般旺族中。纵婉行那张柔弱的脸看起来再不会骗人,阿卡也有些怀疑自己的选择了,毕竟她根本未见过优思师姐,无法晓知其作何想法。虽不欲人心想得险恶,阿卡犹无可抑制地后悔,那时要直接答奉衣之名,现下境况就不会这样麻烦了。

“说到底是我疏忽,”低柔的话语不似道歉,更像是安慰,让阿卡简直无从责怪,“若名墨再问起你,便报上明兰先生之弟子的名号。”

明兰?阿卡不曾听过这个名字,来教坊时也并未听引导的师姐提及。虽估摸着可能会惹恼奉衣,阿卡却还是问了,“那个……奉衣,恕我失礼,明兰先生是……”

“一位不知名的先生。”

奉衣的语气,那明兰,听来可不像是不知名的先生。然那沉墨的眸盯着阿卡,悄然施以威压,诉说着无可奉告云云,迫使阿卡几番启唇又合上。

“奉衣,你……”是什么人?莫名的问题毫无预兆地突然涌上心头,这样的话,阿卡终是没能问出口。奉衣是什么人?奉衣不就是同阿卡一般的学艺女子吗?琵琶弹得那样好听,歌声亦婉转如夜莺,阿卡实在想不出在教坊以外还会有这样的人儿。

大抵奉衣也意识到了自个儿面上表情太过微妙,轻巧上扬了唇角,弯出浅浅的弧度,一下便柔软了冷冽过分的目光。她的长发还在飘动着,雪华四散开来,成了薄薄的通透的一层月光纱,无意搔在风神的鼻尖,使掌管风的食色之徒久久不肯离去。

阿卡不知为何躲闪了奉衣的目光,眼神飘忽到一边,睹着以青荷为界的深浅碧色。她分明不曾直直盯着奉衣看,或者,分明是奉衣不避讳地盯着她看,那目光显然无意冒犯,阿卡却不服气似的,总觉着心下不是滋味。

……今日……琵琶……

“嗯?”隐约听得低柔的说话声,阿卡连忙拽回渐走远的思绪,犹是不及听清奉衣的话,只是隐约记得琵琶什么的。

少女略显张皇的神色使得奉衣短叹了口气,白皙的指节屈起,连着两下轻敲在光洁小巧的眉心,“我说,今日不曾搬出琵琶来,只有教你方才的歌,你可要学?”

“但请赐教。”少女一扬眉峰,点头回道。

会的东西越多,越不会有麻烦,学唱曲儿嘛,阿卡自然要――等等,唱……曲儿?阿卡愣了一下,让她,沙迦达·阿卡唱曲儿?这个……阿卡虽是女孩子,从小到大都不曾正经唱过什么,连哼哼都懒得哼,怎么可能唱出像样的歌来?

“不对不对,唱曲子这种事,待我来说可难得很。”少女神色更慌张了,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。松散的发丝因为摇头的动作,不断蹭在浅绯的衣领上,更添了畏畏缩缩的感觉。

奉衣短暂地沉默了一阵儿,收回几乎将人看穿的目光,堪堪开口,“便是说,你觉着自己学不会?”

“……是这样想。”阿卡被奉衣问得一头雾水。

如镜眼瞳连一丝波纹也不曾起,平稳的声音轻易便反驳了阿卡。

“既不曾说不愿学,便一定学得会。”那声音温和如酥,没有名墨善才那样冷硬的锋芒,或者说,正因为这样,才教阿卡不得不听从。这个女子,真是,究竟哪儿来的这般自信?学那琵琶也是这样,学到最好,阿卡能够么?只是……今晨阿卡确是被名墨善才夸奖了,得亏了奉衣的悉心指点。

一定学得会……么?阿卡看着奉衣,嘴上不说话,心下倒也开始渐作这样想了。

“先说啊,我可从小没唱过一首歌儿,一嗓子吓着你可不赖我。”少女闭着眼晃了晃脑袋,装模作样预先警告奉衣。

“这我自是晓得,你可是我……奉衣的弟子。”过分自信的话语与谦谨温润的气质全然不搭调,奇异的不协调感甚至让阿卡忽略了对方乍然而过的微收眉尖。

虽不知道为何,阿卡莫名憋不住笑出声。然开朗眉心立刻挨了一记栗子,不轻不重,少女却捂起额头带着几分玩笑低声鸣呜疼痛。

奉衣不再说话,只是轻巧吟唱起方才的歌。

“七月流火,九月授衣。一之日呵……”

微垂的美眸盯着不知地面还是水面,旋律自唇间流淌,叮咚落入水中,溅起泠泠碎影。澄澈,婉和,似要勾起令人万分怀念的某些记忆,不过阿卡没有这样的记忆,只是觉得万般怀念而已。

七月天气转凉,九月便要裁好寒衣。一月风触物成声,二月风真是凛冽。若是无衣可穿,如何过完这一年?那歌声中似浮现出赶工的织娘愁苦的脸,阿卡都代披星戴月的农人揪起心来。喉间无意哼唱出声,跟上不曾放慢步伐的既有歌声。

“何以……卒……岁……”

三之日于耜,四之日举趾。

同我妇子,馌彼南亩。

田畯至喜。

异界的曲词阿卡听得半懂不懂,脑中却不由自主浮现了歌所唱的场景――抱怨着三月要修理耜具,四月得抬脚耕田的农人扛锄,大大咧咧在田垄坐下。终于赶完工的妻携子,箪食壶浆到农田,正在哀鸣的农人因此欣喜起来。沙迦达为武家,阿卡仅在随父兄狩猎时见过种作场面,那时她还小,记忆模糊得很,然而此刻那些稻禾间穿梭的灰蒙蒙的身影却清晰起来,简直要跃于眼前。

“七月呵……流火……九月……”奉衣早已静静合上双唇,还在哼唱的是阿卡。阿卡其实并未学会这首歌,只是奉衣的余音还在她心底流淌,勉强能跟着唱几个音罢了。

察觉到只有自己还在唱歌的时候,阿卡立刻住了口,难堪地咬住下唇,一抹绯色从双颊蔓延开。感觉十分地不可思议,自己竟在哼曲儿,身旁还有一名安静的听众,这种情况恐怕是阿卡平生第一次经历。

“你的声音很好听,”奉衣轻轻将手放在阿卡无论如何也理不平整的刘海间揉了揉,目光侧了侧避开正难为情的少女,似乎是想给少女缓和的时间,“澄澈,透亮……这样的歌,长久以来,我只听过一回。”

愈来愈低的尾音最后似乎微颤了一下,然后被静默吞噬,消失不见。毫无缘由地,阿卡觉得这也许是何处的天启,预示着什么东西也会同这声音一样消失不见……是说这支歌儿么?

这是异界的东西,若不被传承,便会消失――无关的想法闯入阿卡的思绪,又像是谁说的话,具体有何种意义,阿卡却又理解得不分明。

“我……定要学会这首歌。”奇怪地宣誓不假思索蹦出口中。

少女意味不明地决心使得奉衣觉着好笑,只是那月光色的长睫以旁人瞧不出的力道僵硬地垂下,克制着笑意之外的表情,像是……为了锁住即将泄露出的某种情愫。

“方才你还说,唱曲子这种事,你学不会。”弯起弧度的唇明显有了挪揄阿卡的意味。

这短短的时光中已见这女子笑过两回,真是难得,看来她今日心情好极。瞧着这样的奉衣,阿卡的心情也好起来,笑着回道,“我可是奉衣先生的弟子,那位先生可是教坊最厉害的女子。”

鲜有人涉足的莲坞中,大胆的嬉笑不会被人听到。阿卡称奉衣为先生、说她是教坊中最厉害的人,不,就算说奉衣是坊主也无甚关系。此处被冗杂的规矩忘久,只有永远缄默的荷叶与花晓得一切。

说起来,算上刚来教坊的那天,阿卡在教坊才呆过短短三日,却觉得已度过三年般难熬。突然被强加而来一堆规矩束缚,任谁都会觉着受不了。可,就算呆在沙迦达府中,随年岁增长,作为贵族女儿的阿卡也必然会戴上无形脚镣,或许还是由自己,心甘情愿毫无知觉地钻入桎梏。只有这片莲坞,讨厌的规矩通通退散,只有奉衣、清荷与长空。

“这教坊中最厉害的人,可不是我。”说这话时,奉衣恢复了谦谨淡泊的态度,是真正的谦恭,眉梢还晕开几许怀念。

“可你一教我,我便会了,”阿卡眨眨眼,凝视着沉静双眸中的自己,“那琵琶的曲子,名墨善才教的,我就不懂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毫无防备的眉心就是一记栗子,“你自个儿不认真学,还打算怪到名墨头上的么?”

“不论谁来教授,都是一样的。方才的歌也是,学,并非是要记住音与律,而是凝神静心,仔细领会其神. 韵。”

神. 韵?便是方才所想象的农妇制衣农人耕作的场景?阿卡不是很明白,但她知道若是在莲坞之外偶然听到这支歌,她定不会想到那场景。

“七月看见火星落下,天就要转凉了,地里收成还悬着,又未开始制新衣裳,将如何过冬?罢了,想得再远也算徒劳,眼下是妻带了饭食来,吃饱了接着去干活,至少今日还活得过去。”平静的声音低语着,说出了阿卡不曾领略到的农人的心声。

这便是神. 韵么?然而,听到最后,阿卡却又觉着奉衣是在待自己说话。奉衣说,自己的心事的全写在脸上,那么她是瞧见了自己的心事了么?想得再远也算徒劳,至少今日还活得过去,这样的话是为了安慰自己,阿卡突发奇想。

“眼下是有人带了饭食来。”奉衣又重复了一遍。

阿卡顺着奉衣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――

荷花饼!

油纸包都被捏皱了,荷花饼想必也凉透了。本来是想还报点心的恩情,但不好看又不好吃的东西给奉衣,可就是以怨报德了。

“下一次……”阿卡支吾道,想把手中的油纸包藏起来。

“吃都吃不饱,今日可活不过去了。”墨色的眼眸中又是不协调的镇定,差点儿让阿卡真以为这并非玩笑。

“你莫与我玩笑,下次我会……”然而,冰冷的油纸包在阿卡话还没说完时便被素色的手敏捷夺去。

阿卡再开口前,墨色身影转身步入深绿。

就这样,离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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